手术同意书在护士站递来,我仔细检查了几遍,发现亲属签字栏是空白的,并备注“家属无法联系,费用自理”。我爸在病床上,术前准备已完成,护工反复确认病人的要求,希望我能到场。我到达时,手术室的门紧闭,走廊里灯光冷淡。护士告诉我,早上推床时联系过我妈,打了几次电话都未接,而我爸在进手术室前还嘱咐护工不要怪她。几天前,我妈将25万元转给我舅舅,备注为“购房款”,而她第二天报名了一个云南的五日游,朋友圈里发布了游玩的照片。
我爸经过了一场6小时的手术,切除了右肾和部分淋巴,推出来时仍在麻醉中。我在病床旁守护到天亮,期间看到我妈在家庭群里分享的旅游照片。因陪护,我请了40多天的假期,花费了6万块,而在照顾我爸时,我细心喂他容易消化的食物。等他能够下床时,我发现他站在窗边,很久没有说话。
我妈在第八天才回家,直接去了娘家,而我舅舅的购房计划开始实施。我去找她时下着小雨,她正在舅舅家讨论新房的装修事项。我问她转账的25万是否是我爸的救命钱,她却没有理会。转而我关心的医疗费用问题也被她轻描淡写地拒绝,我的质疑让她不满,她情绪激动,摔了茶杯。我没有争论,去银行查询了流水,并咨询了律师,得知她的这一转账行为可能会被法院判决为恶意转移。
我把我爸接到我租的房子请了护工,并记录下他对家庭的看法。他在这多年里一直在退让,认为忍让能解决问题。诉状递交到法院后,我妈在庭上称这些钱并不算转移,依然坚持是赠与。但法庭上出示的证据揭露了她的谎言,法院最终判决我爸获得主要财产,要求我妈返还20万用于治疗,而我舅舅也要承担责任。新房因涉及不当得利被查封,装修被制止。
我舅舅在法院门口对我妈大吼,失去了房子的他显得无比愤怒。我爸在拿到判决书后表示,人太软弱容易被人利用。他逐步恢复,能在小区花园里走动,但话语仍然不多。此后,我妈虽然回到舅舅家,却失去了往日的尊重和地位,向我表达她的悔意。我回复她,先把钱还清。
很多人说我对母亲太冷漠,但我想起我爸的叮嘱,和我在医院走廊等候的孤独,越发觉得那些金钱所带走的,还有难以挽回的亲情。虽然钱可以追回,法律可以公正,但那种在金钱转动间已经被消磨的信任与情感,却再也无法恢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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